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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哇! 又出現啦!」正在煮早餐的老婆突然尖叫。

  「什麼? 什麼?」我連忙衝去廚房: 「又有蟑螂嗎?」

  「哪來的蟑螂?」老婆瞪我一眼, 指著冰箱: 「你看啦, 徵兆又出現了!」

  「徵兆? 什麼徵兆?」看了半天, 什麼也看不出來。

  「只剩七個蛋了!」老婆幾乎是用吼的。

  「好好好, 晚上我買蛋回來喔!」我關上冰箱: 「小事嘛, 沒什麼大不了的……」

  「哪是小事? 昨天我拆開鄰居送的水梨, 應該裝滿十二顆的, 卻只放了九顆; 在巷口買七粒一百的肉粽, 回家打開居然變八粒……」老婆扳著手指: 「前天才裝滿的蛋架, 今天只剩七顆, 我們再怎麼吃也不可能吃那麼多蛋呀……」

  「巧合而已嘛! 想太多!」早餐沒得吃了, 我提起公事包準備出門。

  「巧合? 我才不信!」老婆指著我剛看的報紙: 「你看那是什麼?」

  全版廣告上面幾個大字: 「清倉六折大拍賣」咦, 我剛怎麼沒看到?

  「絕對不是巧合。」老婆叉著腰: 「九八七六都出現了, 你等著看吧!」

  「好好好, 我去上班了。」我趕快出門, 免得她賞我個巴掌來湊成五。

  「柯叔叔早!」對面鄰居小孩在門口等娃娃車。

  「你早!」我也客氣地回應: 「好有禮貌喔! 你幾歲啦?」

  「我五歲!」他張著一隻胖胖的可愛小手, 我的笑容卻突然僵住了。 他不是才剛上小班嗎? 怎麼已經五歲了?

  我開始心神不寧。 詭異的倒數徵兆彷彿在預告著什麼事情的發生。

  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往站牌走, 跟街角阿伯買了條口香糖, 結果他右手食指是斷的。 進早餐店叫了份蛋餅, 免洗筷拉開居然有三隻。

  吃完早餐上了公車, 總算鬆了口氣。 還好車上有其他客人, 不然就只剩我跟司機兩個人了。

  「啊咿……欸……嗚嗚嗚……」右邊怎麼坐了個怪人? 他兩眼無神, 卻又不像剛睡醒, 嘴裡嘟囔些什麼沒人聽得懂, 手裡還抓著一個塑膠袋胡亂揮舞。

  「嗯……」他拿起手中的塑膠袋搓了幾下, 然後罩在臉上深深吸了口氣。 一股刺鼻的氣味傳來, 我頓時恍然大悟。 從小聽到大, 沒想到今天讓我親眼見到一個正在吸強力膠的傢伙。 今天到底是怎麼了?

  「司機先生……」我趁下車刷卡時低聲告訴司機: 「後面有人在吸強力膠, 要報警嗎?」

  「免! 修誇歹誌, 挖欸粗立。」司機先生咧著滿嘴紅牙, 一副見多識廣的樣子。 於是我下了車, 在路口等紅燈。

  但司機沒關門, 也沒起步, 拉起了手煞車就往後走, 抓起那人的領子, 然後不由分說就把他從後門踹下來。

  「啊哩啊哇嗚……咿啊咿呀……」司機也不管他在亂叫亂吼些什麼, 關上車門就走了。 媽啊, 這算哪門子的處理方法。

  「啦哇嗚哈……啊啦啦……」那傢伙朝著我搖搖晃晃地走過來。 該死, 怎麼還不變綠燈?

  「嘿嘿……嘻嘻……」他走到我面前瞪著我, 這下想裝沒看見都不行──他的嘴裏只剩兩顆門牙, 其他全掉光了。

  我幾乎快要失去思考能力。 再來呢? 再來會是什麼? 一太常見了, 到處都是一啊! 他要幹什麼? 我要怎麼辦?

  號誌燈上的小綠人開始狂奔, 九…八…七…六…五…四…三──

  「呀──」我再也受不了, 不等變綠燈就斜刺衝出去。

  「叭──叭叭叭──」左邊傳來刺耳的喇叭加上狂閃的大燈。

  「碰!」我飛了起來……好熟悉的感覺。 接著耳中轟轟作響, 眼前慢慢暗了下來。

  「這就是零了吧?」我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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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小毛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1) 人氣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