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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早上出門的時候, 雨下得很大, 連過了三班車都擠不上去, 眼看就要遲到了。 掙扎了一下, 終於舉手招了一輛計程車。

  「麻煩到科炫大樓。」還好公司不算太遠, 不然可真傷。

  「嗨!」剛關上車門, 車都還沒起步, 另一邊又鑽上來一個人衝著我笑。

  「先生! 這輛車是我先叫的好嗎?」我先發制人。 真沒辦法, 越是趕時間的時候越容易碰到這種情形。

  「嘿! 你忘了我啦? 我是小毛呀!」他咧著一口白牙: 「我就在你辦公室樓下嘛!」

  「呃……」我對這傢伙一點印象都沒有。

  「雨天車這麼難叫, 又剛好順路, 共乘沒關係吧?」他對我眨眨眼: 「還幫你出一半車錢呢!」

  「這個……」怎麼被他講得好像是我佔了他的便宜似的?

  「司機先生, 麻煩開快點。」他不等我回答, 就直接叫司機開車了。 簡直是喧賓奪主嘛!

  「……」算了, 我也懶得多說話。 要不是趕時間, 我寧可多花點錢自己一個人坐一輛車。 哼! 誰稀罕呀?

  「最近景氣越來越差, 生意不好做吧?」他又自顧自跟司機聊上了。

  「呵呵……」司機乾笑兩聲。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想像, 總覺得司機的臉臭臭的。 也難怪, 就是有這種愛裝熟的人, 他們的生意才不好做的吧?

  我懶得理他們, 乾脆閉上眼睛裝睡, 不知不覺地居然就真的睡著了。

  「嘿! 到囉! 起床啦!」我被小毛搖醒。

  「唔……喔……多少錢啊?」我迷迷糊糊抬起頭, 還好沒有流口水。

  「一共是一百四十元。」司機按停了表。

  「這是一千元。」我沒零錢, 遞出一張大鈔。

  「唔……我零錢不太夠耶!」司機面有難色: 「小姐你有零錢嗎?」

  「嗯……」我東摸西摸: 「抱歉, 真的沒有耶!」

  「這個……」小毛掏掏口袋: 「我剛好有兩百塊, 不過……」

  「太好啦!」司機快如閃電般抽走小毛手中的鈔票, 然後把找回的銅板跟千元鈔一併交給我。

  「呃……車錢的話……」下了車後我尷尬地看著小毛: 「我先去便利商店換個零錢……咦? 等一下!」

  「怎麼啦?」小毛探頭跟我一起望著我的掌心。

  「那個司機! 那個該死的司機騙我的錢!」我破口大罵。 那個司機一定是挾怨報復, 看準了雨天視線不好我又趕時間, 本來該找六十元的, 卻只找了兩個十元銅板給我。

  「嘻嘻嘻……」小毛居然笑起來了。

  「笑什麼笑!」這缺德的傢伙。

  「你不是第一個被坑錢的人,」小毛摸摸鼻子: 「我也被他吃過錢啊!」

  「那……那你還坐他的車?」這傢伙一定是神經病。

  「唔, 沒差囉, 反正……」小毛又咧出一口白牙: 「我給他的是假鈔啊!」

  「什麼? 假鈔?」我張大了嘴合不起來: 「用假鈔違法耶! 你……你……」

  「那傢伙給他真鈔不肯收, 非要收我的假鈔, 我有什麼辦法?」小毛聳聳肩: 「正好, 車錢你也不用給我了, 你還多賺二十塊呢! 嘻嘻!」他手插著口袋, 轉頭就要走。

  「這個……那個……」我扳著手指一時還有點算不清楚: 「等一下! 你要去哪裡? 你不是說你就在我辦公室樓下?」

  「喔, 沒有啊, 我公司在這邊。」他指著反方向: 「我不那麼說, 你怎麼會讓我上車呢? 嘻嘻。」

  「你……你……」我簡直像白痴一樣被他耍得團團轉, 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, 只能愣在原地像個傻瓜一樣, 搞不清楚自己在這場爾虞我詐的交戰中到底扮演的是什麼角色。

  「下次坐計程車要小心點啊!」小毛揮揮手, 轉頭優哉游哉地走了。

  不知道為什麼, 被耍完之後的我, 反而覺得這時候的他, 不像剛上車時那麼惹人討厭了。

  「嘻嘻嘻。」看著手中的二個銅板, 我忍不住學著小毛笑了三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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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小毛胡言亂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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