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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老師,」一個小朋友下課時跑來我辦公室: 「我放在鉛筆盒裡的一千元被偷了, 怎麼辦?」

  我在心中嘆了口氣。 現在經濟有不景氣到這種地步嗎? 才小學二年級就開始偷錢, 將來可怎麼得了? 身為國家未來主人翁的老師, 我必須盡快解決這起竊案。

  畢竟, 我是一個老師。 教導小朋友成為社會的棟樑是我神聖的使命, 我的國小老師也是這樣告訴我們的。

  想到我的國小老師, 突然回想起我小學的時候班上也發生過類似的事。 我的國小老師當時既迅速又漂亮地搞定了這一場風波。 我何不依樣葫蘆一番?

  「你別緊張,」我給了小朋友一個自信的微笑: 「老師一定會幫你把丟掉的錢找回來, 但是你不要讓別人知道你掉了錢, 懂嗎?」小朋友點點頭。

  「好, 你現在回去把你的鉛筆盒拿來給老師,」我開始一步一步重現我國小老師的計畫:「記得拿條手帕包起來, 不要再讓其他同學碰到。」

  小朋友點點頭跑回教室, 依照指示拿來了竊案的證物。

  「好, 你現在回教室坐好, 老師馬上就過去,」我囑咐小朋友: 「等下老師會在班上問大家一些事, 你就假裝什麼都不知道, 不要讓大家知道錢是你掉的。」小朋友點點頭又跑回教室。

  好, 該我上場了! 我帶著手帕包好的鉛筆盒走進教室。

  「今天, 班上發生了一件重大的事……」我讓自己的口氣聽起來比平常嚴肅: 「我們班上的某位同學, 偷了別人的錢。 我希望大家知道, 這種行為是絕對絕對不被容許的……」

  我趁機多發揮了一下, 畢竟我最恨小偷。 他們總是偷走對他們毫無價值但是對失主卻意義非凡的物品。 我永遠無法原諒這種行為。

  「……但是, 因為你們年紀還小, 老師認為應該給你們一個機會,」我轉入正題: 「現在大家都還不知道是誰偷了誰的錢, 為了保護當事人, 現在老師這邊有個黑袋子, 等下每個人都到老師這邊來, 把手放進袋子裡。」

  「如果你願意接受這個改過自新的機會,」我一邊講一邊示範:「就把你偷來的錢握在手中, 放進袋子裡, 因為大家都作了同樣的動作, 所以不會有人知道錢是你放進去的。」

  「但是, 如果你不肯承認的話……」我舉起用手帕包著的鉛筆盒:「失主已經把證物交給老師, 這上面一定有你的指紋, 老師只要讓全班同學都留下指紋, 送去警察局比對, 一定可以抓到小偷。」

  「到那時, 你就已經無路可走了。 老師一定會把你交給警察, 以竊盜罪起訴。」我盡量讓臉上的表情變得柔和:「老師並不希望大家因為小時候一時不懂事, 而作出影響未來一生的錯誤決定。 希望大家好好考慮清楚, 只不過是一千元而已, 不值得你一錯再錯。」

  講到這裡, 小朋友們的臉上都有點緊張。 當年我們也是這樣, 一講到要驗指紋, 大家就傻眼了。 小學生根本也不懂什麼兒童青少年福利法, 把這種只有在電視上才看得到的劇情搬到現實來, 要唬這些小毛頭是綽綽有餘的啦!

  「好, 現在從第一排開始, 大家排隊把手伸進老師的袋子裡。」

  小朋友一個一個依次上前, 把手伸進袋中, 再拿出來。 我突然發現, 即使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, 也可以觀察到許多值得注意的細節。 有的小朋友手還沒完全伸進袋子就急忙張開, 彷彿刻意要對我證明他的清白。 也有小朋友伸進去半天才拿出來, 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。 甚至還有更機靈的, 手伸進去就開始東摸西摸……

  「喂喂, 手張開!」我連忙制止: 「所有人手伸出袋子的時候都得張開, 不可以把別人放進去的錢拿出來!」其他小朋友嘻嘻哈哈地笑了開來。 真沒想到原來這方法要注意的細節可不少, 我對我的小學老師感到更加佩服。

  「好了, 大家都放過了, 那我們就來看看……」我把袋子倒過來, 往講台上抖了幾下: 「希望偷錢的同學良心發現……」

  整間教室突然鴉雀無聲, 一秒, 兩秒, 三秒……然後全班大聲爆笑出來。 我看著講桌, 目瞪口呆說不出話。 當年可沒發生這種怪事。

  講桌上, 躺著三張千元大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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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小毛胡言亂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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