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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老公,」老婆在我身後叫我: 「你剛喝酒了, 換我來開。」

  「行不行呀?」我挑著眉: 「車子上個禮拜剛烤的漆ㄝ!」

  「我有不被信任的感覺。」老婆扁扁嘴: 「我又不是只會煮飯作家事而已。」

  「好好好。」我懶得爭辯, 把鑰匙丟給老婆, 從另一邊上車。

  基本上我不否認雖然大多數的女性開車技術普普, 但絕對也有駕駛技術一流的女性存在。 問題在於, 馬路是個男性佔多數主導權的空間, 就算技術再好的女性, 對於種種駕駛慣例﹑不成文的禮節﹑約定俗成的路權順序等等規則往往一無所知, 因此開起車來雖不能說技術差, 但總顯得格格不入。 我想這種事情多少還是要靠天份吧。

  「碰!!」我才剛閉上眼想休息, 車就被撞了一下。 我暗自嘆了口氣。

  「不是我的錯!」老婆高舉雙手: 「是他從後面撞我的!」

  「是是是, 都是他的錯, 我去罵他。」我示意老婆留在車上, 由我下車處理就好。 就像我剛說的, 馬路畢竟還是男性主導的世界。

  「小……小毛?」肇事者居然叫出我的名字。

  「呃……嗨……」我隨即也認出他了。 這真是尷尬, 在這種場合這個時候相遇。

  「嗨……」他猶豫了一下, 顯然也有點不知所措。

  「呃……」我回頭看看我的車, 其實也不算太嚴重。 我只想趕快逃離這裡。

  「我會賠你。」他急忙道歉: 「對不起, 我會負責一切。」

  我嘆了口氣, 以前他也是這樣, 總是在我想到之前就把一切都處理得好好的。 我想念從前的日子, 這讓我更加恨他。

  「沒關係, 又不嚴重。」我聳聳肩: 「人沒事就好。 我先走了。」

  「等一下……」他拉住我的袖子: 「我……我很想你……你還好嗎?」

  我忍不住在心中吶喊, 我怎麼可能會好? 你什麼時候又開始關心起我來了? 你要是真在乎我過得好不好, 當初又為什麼要離開我?

  「好啊, 沒什麼不好。」我還是什麼都沒說, 反正再說什麼都已經沒意義了。 我只能盡量裝著若無其事: 「你呢?」

  「我……也還好。」他直視著我的眼睛: 「你結婚了?」

  「是啊。 沒辦法。」其實好像也不該怪他, 我跟他又不可能在一起, 何必老記著他離開了我?

  「這是我的名片, 有空打給我, 好嗎?」他把名片遞過來: 「可不可以給我你的手機號碼?」

  「我沒名片。」我笑一笑: 「也不常開機。」

  「沒關係, 你唸號碼給我……」他掏出手機準備記我的號碼, 手機的螢幕卻顯示不出畫面。 N牌的手機就是這樣, 他越弄越尷尬。

  「算了,」我不忍看他手忙腳亂, 掏出了我的手機: 「我打給你吧。」我看著他的名片撥了號, 讓我的號碼留在他手機的來電記錄裡。

  「收到了, 謝謝。」他略帶羞赧地笑著。 以前總是他優雅地看著我手忙腳亂地出糗, 今天角色互換, 其實我們都不太習慣吧。

  「嗯, 我先走了, 掰。」我禮貌地笑一笑, 若無其事地走回車上。 其實我心裡在翻騰, 雖然我知道自己外在表現得還夠冷靜, 但內心的激動注定我終究是個輸家。

  回到家裡, 洗過澡躺在床上, 看著他的名片發愣。 我還是忘不了他。 雖然我們的愛情不被祝福, 不被社會接受, 更不可能告訴其他人, 但仍舊實實在在地存在過。

  「打? 不打? 打? 不打?」我開始掙扎。 即使我早就知道掙扎的結果會是什麼。

  「……結果撞到我們的那個人妳猜是誰?」拿起話筒才發現老婆在跟朋友講電話: 「居然是我前男友阿成呀! 妳說巧不巧……」

  我躺回床上, 手中攢著他的名片, 任眼淚靜靜流出來。

40804.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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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小毛胡言亂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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